《父女二人，岁岁念一人》 第11章 免费试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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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让在书房沙发上睡着了。陈靳淮把她抱回房间盖好被子，自己却没走，坐在床边的地毯上，靠着床沿发了很久的呆。
墙上挂着一幅小小的十字绣，黎素绣的，歪歪扭扭两朵花，下面一行字——“欢迎回家”。
那是当年他第一次打零工回来，推开门看见墙上多了这个东西，黎素站在旁边搓着手说，“绣得不好，你别笑。”
他没笑，盯着那两朵花看了半天，伸手把她搂过来，说，"很好看。"
那时候他还叫陈淮，没有“靳”字，什么都不知道，只知道自己是黎素捡回来的是黎素的男朋友，应该一直对黎素好。
醒过来的时候躺在出租屋的床上，头缠着纱布，黎素趴在床边睡着了，手还握着他的。他动了一下，她立刻惊醒，眼圈红红的，“你终于醒了。”
后来他才知道，她为了给他凑医药费，把攒了很久的存款全掏空了。
他愧疚得不行，每天拼命找活干，搬砖、送外卖、发传单，什么来钱快做什么。
一天打三四份工，回来的时候手上有茧，脚底起泡，但看见黎素坐在门口等他，他就觉得值。
有一次他发了工资，三百二十块，攥在手里热乎乎的。路过夜市看见一条碎花裙子，摊主说最后一件了，六十块。他掏钱买了，一路攥着袋子回去，进门让黎素换上。
黎素换上后在镜子前转了两圈，回头冲他笑，眼睛里亮亮的。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她，觉得一天的累都没了。
黎素说，“你以后别给我买东西了，你自己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。”
他想了想，把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翻出来给她看，“这不挺好的？能穿还舒服。”
黎素抿着嘴没说话，那天晚上趁他睡着偷偷量了他的肩宽，第二天花了一上午去市场上给他挑了几件衣服。
衣服并不贵重，甚至有瑕疵，有毛边，但他穿上了就没脱，穿了整整一个夏天。
还有一次他发了烧，三十九度多，黎素急得团团转，把家里所有退烧药翻出来看日期，发现过期了，又跑到楼下去借。
邻居家没药，她跑了两条街去药店买。回来的时候下着雨，她头发湿透了，把药塞进他嘴里，又把退热贴撕开贴上，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守了一整夜。
他半夜醒了一次，看见她趴在床边睡着了，手还攥着他的，口里含含糊糊在念叨什么。他凑近了听，听见她在说梦话，“陈淮，你快点好起来，我们还要攒钱结婚呢。”
他那时候以为他们真会结婚的。
他那个时候想，自己宁愿一辈子当陈淮。
不去当什么首富之子，不去做大少爷，他只想要黎素。
后来他恢复记忆了，陈家的人找上门来，站在出租屋门口，西装革履喊他“少爷”。他回头看了一眼黎素，她站在厨房门口，手里还端着给他煮的面条，一碗葱花鸡蛋面，荷包蛋煎得有点糊了。
她说，“陈淮，你要不要先吃口面。”
那是他的生日，黎素忙了好久，为他做了一桌子菜。
他没来得及吃。
陈家人把他接走了，他在车上回头，看见黎素站在巷子口，端着那碗面，一动没动。
回到陈家之后，他父亲告诉他，黎素不是他的救命恩人，也不是他的女朋友。
是黎素一早就知道她的身份，等着挟恩图报索要报酬。
可是陈靳淮想，他居然甘愿。
只是之后黎素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，他再没见过她。
直到那通电话打来，第一句话是张口要钱。
陈靳淮很生气，气他心心念念这么久了，黎素不爱他。
只想要他的钱。
陈靳淮靠在地毯上，闭着眼睛。墙上那幅十字绣被月光照着，两朵花一朵红一朵粉，颜色都褪了些，边角起了毛边。
让让翻了个身，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，指尖碰到他的肩膀。他伸手把她的小手握住，塞回被子里，坐在黑暗里很久没动。
小说《父女二人，岁岁念一人》 第11章 试读结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