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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朱顺着刘伯温颤抖的手指，猛地回过头。
巍峨的奉天殿前，那九根象征大明国运的汉白玉蟠龙柱，正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咔”开裂声。
细密的裂纹像蜘蛛网一样，疯狂爬满柱身。
“砰——！”
最中间那根雕着五爪金龙的石柱，龙头竟然当场炸成了粉末！
大块大块的碎石像暗器一样到处乱射，砸穿了琉璃瓦，砸塌了白玉阶。
皇宫上空，那层只有修道之人才看得见的紫色气运护罩，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。
“啵”地一声，碎得干干净净。
狂风倒卷，天地间原本充沛的灵气，像是被拔了塞子的浴缸，打着旋儿往外疯狂漏泄。
钦天监的张监正连滚带爬地扑到老朱脚边，官帽都跑丢了，披头散发像个疯子。
“陛下！陛下啊！”
张监正一把抱住老朱的大腿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，“龙气泄了！这应天府的地下灵脉……全断了啊！”
老朱脸色铁青，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。
“放屁！”
他一脚狠狠踹在张监正的肩膀上，把这老头踹出两米远。
老朱想大骂妖言惑众，可脚底却一阵发软。
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，后腰重重撞在城墙的青砖上，这才勉强站稳。
那双杀人如麻的眼底，终于闪过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。
“大明有千军万马！有神机营的火炮火铳！”
老朱攥紧了拳头，咬着牙死撑，“缺了地下几条破石头脉络，还能亡国不成！”
刘伯温瘫坐在水洼里，瞎了的双眼还在往外淌着血泪。
“陛下，没了龙脉镇压，十万大山里的妖魔再无顾忌。大明……要成炼狱了！”
听着刘伯温的哀嚎，城墙上的文武百官全乱了套。
有人捂着脸痛哭，有人急着往城楼下跑，生怕奉天殿的塌方波及到自己。
刑场的废墟之上，陆渊单膝跪地，猛地咳出一大口黑紫色的淤血。
金丹破碎的反噬，让他浑身骨骼都在剧烈摩擦，痛得钻心剜骨。
但他却笑了，笑得前所未有的痛快、肆意。
他抬起那张沾满血污的脸，满眼嘲弄地看向城楼。
“朱重八！看清楚了吗？”
陆渊沙哑的声音在残存的内力裹挟下，清晰地刺进每个人的耳朵。
“这十年，你高高在上坐在龙椅上，享受万邦来朝，听着百官山呼万岁！”
“是我陆渊，在烂泥里、在深渊下，用我这一身修为，死死托着你们这摇摇欲坠的烂摊子！”
他摇晃着站起身，随手抹掉下巴的血。
“现在我撒手了。这大明天下的死活，你们朱家人自己去扛吧！”
朱允炆从泥水里爬起来，顶着一头烂菜叶子。
他那身太孙常服早就看不出颜色，整个人狼狈得像只落汤鸡。
“你这疯子！你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！”
朱允炆指着陆渊尖叫，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，“你毁了大明龙脉，你这千古罪人，你不得好死啊！”
相国林震天从台阶下爬上来，老狐狸的眼睛滴溜溜直转。
他看出了陆渊此刻的虚弱。
金丹碎了，真气散了，现在的陆渊连个普通的江湖武夫都不如。
只要陆渊还站在这里喘气，大明朝廷的脸面就被踩在地上抠不下来。
必须弄死他！
“陛下！”林震天扯着破锣嗓子大喊。
“这逆贼金丹已碎，现在就是个外强中干的废人！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刑场！”
他转头看向四周还在发愣的禁军，恶狠狠地挥手。
“禁军听令！趁他病要他命！谁能砍下陆渊的人头，赏黄金万两，封万户侯！”
重赏之下必有勇夫。
更何况陆渊现在的样子的确像是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。
那些原本被真气震退的锦衣卫死士，互相对视一眼，贪婪的凶光迅速盖过了恐惧。
“杀！”
几百个提着绣春刀的壮汉，像闻到血腥味的饿狼，再次朝着废墟中央的陆渊围拢过去。
刀光冷冽，杀机四伏。
一个满脸横肉的锦衣卫百户冲在最前面。
他高高跃起，双手握紧绣春刀，狞笑着看向陆渊的脖颈。
“大都督，人为财死，借你项上人头一用！”
冰冷的刀锋带着风声，眼看就要劈中陆渊的肩膀。
陆渊没有躲，连眼皮都没眨一下，只是用看死人一样的目光看着那个百户。
就在刀刃距离陆渊脖子只剩半寸的时候。
“喀啦啦——”
一阵比刚才龙脉断裂还要恐怖百倍的轰鸣声，突然从九天之上砸落。
这不是雷声，更像是天幕被某种无法想象的巨力硬生生撕裂的声音。
原本阴沉沉的苍穹，骤然裂开！
一道漆黑、深邃，不知有多宽广的无尽深渊，横跨在应天府的正上空。
仿佛一只宇宙巨眼，死死盯住了底下这群可笑的蝼蚁。
一股远超世俗认知的恐怖威压，从裂缝中倾泻而下。
那是一种让人连反抗念头都生不出来的灵魂战栗。
“咔嚓！”
那个跳在半空中的锦衣卫百户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直接被这股威压从半空中狠狠拍在地上，双膝当场粉碎，硬生生跪在了陆渊面前。
手里的绣春刀断成三截，崩飞出去。
其余冲上来的几百名禁军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脑袋。
“扑通”“扑通”跪倒一片，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城楼上的老朱双腿一软，死死抓住残破的栏杆，才没让自己跪下去。
他惊恐地扬起头，冷汗瞬间浸透了贴身的里衣。
朱允炆趴在泥水里，双手抱头，吓得连哭声都憋回了肚子里。
他颤抖着转过头，看向身边同样吓瘫的林震天。
“林……林相……”
朱允炆牙齿疯狂打颤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。
“天上那黑窟窿里……是不是有什么东西……要出来了？”
小说《大明：赐死凌迟？我显圣屠城》 第7章 试读结束。
